“希望不要一拳把你直接轰杀了才好。”
周维脸上带着残忍笑容。
凌云一直没有反应，在他看来这是被吓愣了。
“这样的灵技......还真是够废。”
微微摇头，凌云脸上多出不屑。
玄阶高级灵技，在他眼中就像是孩童挥舞刀具，破绽百出。
“可惜了，凌王一生强势，却有如此废物的儿子。”
“虎父犬子，凌王出事，这废物的结果也是已经注定。”
......
在旁人眼中一切都是成了定局。
甚至有人都已经转身离去不再观看。
轰！
闪电拳！
但是就在周维的拳头在龙吟虎啸中都已经快要贴近凌云胸膛时，他动了！
手掌握拳，凌云后发制人。
在雷鸣之音中，他的一拳直接穿过周维的灵力防御，砸在了他的腹部之上！
“啊！噗！”
周维痛苦大吼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。
人在半空还未落地，一口逆血就是喷了出来。
碰......
等到他落到地上时，整个人脸色都是变得煞白扭曲起来。
“你......你废了我！”
周维手指颤抖指着凌云。
凌云的一拳直接轰碎了他的丹田，也断绝了他修行的希望。
“哗！”
战局大逆转，让四周众人哗然。
“你们看到凌云是怎么出手的了吗？”
“那是什么灵技？我怎么感觉比地阶灵技还要恐怖？”
很多人都是揉着眼睛。
哪怕是亲眼看到凌云施展闪电拳，却依旧是无法回忆起他的运行轨迹。
“不要再用手指着我，要不然我敢肯定你会后悔！”
凌云对着周维咧嘴一笑，森白的牙齿落在周维眼中有些恐怖。
本能反应让周维放下了手臂，但是身躯的痛苦，让他很快惊醒了过来。
“给我杀了他！我要他死！”
双目赤红的周维咬牙切齿看着凌云。
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衣的护卫出现。
这是周维的贴身护卫，境界都是屹立在灵师境九重天巅峰！
“杀！”
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，脸上都是带着怒火。
周维被废，二人在场却未来得及阻止。
回到周家后，二人肯定是难辞其咎。
铮铮！
灵剑出鞘，二人化作残影，瞬间来到了凌云面前。
铿铿铿......
可怕的剑芒匹炼在虚空纵横交错，交织成网。
凌云四周的虚空被直接封锁。
周维两位贴身护卫的出手毫不留情，这是要直接诛杀凌云的准备。
“你们不配用剑！”
凌云平淡的声音响起。
哪怕是身处剑网之中，也不曾见他有任何慌乱。
剑指惊天！
双指并立，凌云体内金光璀璨。
下一刻一道道恐怖的金色剑芒出现，直接撕裂了虚空！
宛若流星划过漆黑的夜晚。
咔嚓嚓......
属于周维贴身护卫的剑芒全部都是炸开。
同样是剑芒，凌云的剑芒却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碾压力量！
喀嚓！
二人手中的黄阶灵兵直接断裂，都是在色变中选择倒退。
不是他们想退，而是凌云此刻已经是夹带金色剑芒欺身而上。
如果不退，那便要死！
“给我滚啊！”
其中一人退的速度略慢了一丝，此刻能够清晰感受到凌云的气息。
在怒吼声中，他体内的灵力全部喷涌而出，想要借此掀飞凌云。
......
“大梦几千秋，今夕是何年，少年郎，该醒来咯。”
凌云的耳边响起悠悠嗓音，他猛的睁开双眼，双臂呈交叉格挡的姿势，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下他的手臂，凌云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。
不是周家恶仆，而是名为孟仁的老人。
“老先生，我这一次睡了多久？”凌云问道。
孟仁捻须而笑，说道：“不久不久，刚过三秋。”
“三年啊。”
凌云低着头，暗自算着时间，他的梦境始终都逃不开凌王府破灭的结局，这里不是星辰世界，没有所谓的战神凌云，没有转生得逆天功法，没有一路势如破竹，让天下负我者尽死。
这一切都是他的梦！
可是！
可若那是真的就好了，他可以复仇，替凌王府复仇！
“心中杀意极盛，执念极深，也难怪你次次醒来，皆是不甘，”孟仁起身，抖了抖一身儒衫，单手背负，温和的看着这个少年，“小凌云，我要走了。”
“先生要回学宫了吗？”
凌云轻声问道，语气之中，难掩失落，凌王府破灭，他的父亲与凌王乃是异姓兄弟，为凌王军师幕僚，凌王一生战功彪炳，但功高盖主，他生性耿直，难免走向死亡。
当年定国之战，凌云的父亲为凌王挡了一箭，凌王对他视如己出，七年前圣旨一下，凌王未曾将自己亲子凌天送走，而是将他这个收养的义子，隐秘送出，凌云不想走，凌王和凌天却执意要他离开。
时间一晃已经七年，他如今也十三岁了。
他一路求学，试图求道修行，却因资质不好，被拒之门外，还惹来追杀，连累了许多人。
“要回去的。”
孟仁轻轻抚摸凌云的头，轻声说道：“小凌云，在走之前，先生再给你讲一次课。”
当今天下，儒家门生遍布天下，凌云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儒生在如今何等地位，但但凡读书人，皆以能入稷下学宫为傲。
先生出自稷下学宫。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，性相近，习相远，”孟仁笑容温和，柔声问道，“小凌云，此二句何以解？”
凌云不答反问，“儒家典籍极多，人性本善，皆因其所长环境，养成的习惯，渐分善恶，但儒家亦有先生曾言：‘人性本恶’先生，两种学说，该如何解？”
孟仁捻须微笑，轻声说道：“我也想了很久啊，那你知道吗？”
“学生也不知道，先生比学生学问更高，先生都不知道，学生怎么能知道？”凌云难得有些笑容。
孟仁这一次却不再温和，而是严肃而郑重的说道：“凌云，你记住，弟子不必不如师。”
“先生在离开之前，关于人性善恶之辩，你好好思量，下一次再见，先生要好好考考你，”孟仁又叹了一口气，“先生知道你心中仇恨极深，执念极深，但这一朝王国，你若要报仇，势必连累天下百姓，你得报大仇，那这黎民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，那么你是善，还是恶？是对，还是错？”
凌云偏过头，这样的话，他已经听了很多次，要顾及天下百姓，可凌王府被诛九族之时，可曾有一人站出来，为凌王府说话？
可曾有一人，为这些年誓死保卫赵宋的凌王一家，喊冤求情？
都是落井下石，都是死必有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