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过来。”
顾一曼看着酒醉的霍城，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。
六年了，他对她如同仇人一般，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，挫骨扬灰。
“呵呵。”霍城冷笑，猩红的鹰眸泛着嗜血的寒光，嘴角一丝轻蔑，抓住顾一曼胸前的手，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，“顾一曼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霍城手掌用力，只听撕拉一声。
身上的一凉，顾一曼的旗袍被霍城撕碎，她的人也被霍城翻过来，背对着霍城，趴在了桌子上。腹部被坚硬的桌板顶着，她痛的紧皱眉头。
饶是如此，也比不过她万分之一的心痛。
“求求你，放过我，不要碰我。”顾一曼扭动着身子，做最后的反抗。
霍城视而不见，抓住她盘起的头发，将她的身子抬离了桌面，“顾一曼，你逼走她的时候，可曾心软过？要我放过你？你可曾放过她？你没有权利反抗，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！”
她！
顾一曼心狠狠的一抽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夺眶而出。
六年了，霍城都不曾相信过她。
一直以来，霍城都以为是她逼走了顾梦，是她处心积虑的嫁给他，故意阻止他跟顾梦重归旧好。
她以为，只要她努力的去爱他，终有一天他也会爱上她。
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，相信霍城……
是她错了，是她痴心妄想了。
身体疼痛让顾一曼无所适从，她咬紧牙关，忍受着霍城满腔怒火的报复。
“叫，给我叫出来！”霍城不满她的反映，手上加大了力道，“顾一曼，这是你想要的，开心吗？”
毫无怜悯的暴虐让顾一曼痛彻心扉，她紧咬下唇，嘴里弥漫着血腥味，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每当这个时候，她都恨不得自己在六年前死去。
如果那样，她就不会看到如此残忍的霍城。
她的反抗在霍城面前毫无作用，她的坚韧只会换来霍城变本加厉的打击。
最终，顾一曼意识慢慢模糊，陷于黑暗。
……
床上，顾一曼一丝不挂的蜷缩成一团，看着霍城穿衣服的背影，她缓缓开口。
“霍城，我们离婚吧。我什么都不要，让我带天儿走。”
霍城穿衣服的动作一顿，拧着眉头回头看来一眼床上的顾一曼，她目光空洞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样子楚楚可怜。
“呵呵。”霍城冷冷一笑，继续手上的动作，“顾一曼，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？离婚？”
“是，我要和你离婚。”顾一曼重复一遍，“她回来了，我们离婚不是正合适嘛？”
满是苦涩，顾一曼用力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。
她累了，她坚持不下去了。
“顾一曼！”霍城回身用力掐住顾一曼的脖子，怒瞪着鹰眸，出言警告，“你不配提她！”
霍城满目怒火，好似要将自己点燃一般，在他眼里顾一曼就是罪人。如果不是当年她勾结霍泽陷害自己，顾梦就不会提他挡下致命的子弹，更不会因此无法生育而离开他。
濒死的窒息感突然让顾一曼整个人都轻松了，她不再挣扎，闭上了眼睛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，“虎毒不食子，希望你善待天儿。”
霍城并没有继续用力，而是松开了手，他嫌恶的推开顾一曼，“你不配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”顾一曼双眼空洞，泪流满面，“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，当年的一切我并不知情，是顾梦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霍城冷冷打断她的话，不愿继续听下去，他不愿意听见任何顾梦的坏话，尤其是从顾一曼嘴里说出来。
穿好衣服，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。
霍城看都没有看顾一曼一眼。
倒在床上，顾一曼心痛难耐，往事一幕幕的印在了眼前。
她与霍城是青梅竹马，她从小就倾心于霍城，一直幻想着嫁给他。母亲去世将外公的兵权交给她，她以兵权为嫁妆，带着满满的期待等着结婚的那天。
却不想，婚礼前夕，霍城遭遇霍泽埋伏，险些丧命，她救了霍城，自己却受伤昏迷，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。
明明是她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枪，霍城却视她为仇敌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明明她什么也不知道，霍城偏偏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她勾结霍泽所为。
还有顾梦，她根本不知道顾梦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，又为什么离开了上海，霍城却将一切过错都推给她，甚至提出了解除婚约。
她不愿意放手，用手段逼迫霍城就范。
她如约嫁给霍城，换来的是凌辱和日夜的独守空房。
再后来，霍城拿走了她手里的兵权，她彻底没了依靠，霍城更加肆无忌惮。
每每他喝多的时候，她就是他的玩物，没有怜爱，只是发泄。
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坚持下去，总有一天霍城能够看到她的好，能够接受她的爱。
如今她放弃了，她只想好好活下去，为了她来之不易的儿子。
恍若释然了一般，顾一曼嘴角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意，她起身走进浴室，用水冲刷着身上的青紫，那不是欢爱的痕迹，而是烙印，痛苦的烙印！
嘭！
房门被用力踹开，霍城去而复返，挺拔的身姿挡住了射进来的阳光，逆光而立，看不清他脸上的情愫。
“顾一曼，我真是小瞧你了，你居然还敢对顾梦下手！”
顾一曼只觉得心房一颤，手腕就被霍城抓住，整个人随着他的力道向前倾倒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？放开我。”顾一曼反抗不得，整个人被拽出了房门，一路拖拽出去霍公馆，塞进汽车。
“这是欠顾梦的，必须还给她！”霍城的语气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霍城告诉她，顾梦因为见了她自杀了，如今正在医院抢救。
这一切，都是她逼得。
顾一曼百口莫辩，她的确见过顾梦，也正是因为那次见面，她才决定了跟霍城离婚。
“你要我给顾梦偿命？”